小黄车与谣言之间,你愿意做那个“乌合之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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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没有既定凶手的诋毁

有人说,商场上每一次诋毁都很容易找到凶手,因为只要分析出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就可以基本锁定流言的来源。

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

然而,刚刚发生的一个案例告诉我们,这个理论已经的的确确已经过时了。

这并不是说,根据获益原则来推导元凶的机制已经失灵,这个机制依然有效。

但问题的基础就在于,你基础无法找到谁是最大的获益者。

不久前,所谓的『小黄车裁员门』事件,即是一个典型的案例。有媒体做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统计:在事发后的24小时内,已经有数以成百上千的微信公众号不中断地转载了内容和标题几乎一样的文章,大体如《小黄车快黄了?ofo XXXX XXXX》等等。

微博上就更热闹了,这条新闻被捆绑上成千上万个博主的微博内容,另有和夸赵本山、还珠格格、吴亦凡等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物或者环节词,在微博上迅速发酵。

悲剧的是,这种荒诞的做法已经被我们在内的大多数人熟视无睹了。自从挪动互联网勃兴以来,微信+微博的游戏规则日渐成之型后,以流言来劫持流量,从而获取庞大利益的地下产业链已经非常成熟。

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凶手。甚至,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通过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不知名的小号来发起这场瘟疫式的流言传播。

即便有些号有自己的操守,不轻易跟风,但却也难逃养寇自重之嫌;而片面有影响力的大号则借此忽略事实、贩卖观点,更是把暗偷变成了明抢。

不要以为前面媒体统计出来的成百上千的趁火打劫的微信号很多,在中国超过2000万个公众号之中,它们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你可能永远无法发现它。

不得不说,这种机制并非只有弊端。我们必须看到,新媒体构成的平等、开放的媒体环境对改变我们的社会生态有非常重要的贡献,大量的公众事件借此得以获得关注甚至推进办理。

你甚至不能说这种传播效率是有害的。有人会说,如果传言是真的呢?如果传言让很多人避免了受骗上当呢?

问题是,传播没有二次确认机制,消息也没有一键收购功效,出去了即是收不回瓶子的恶魔或者天使,你无从预知也无法退格。

无法还击的小黄车

我们无法忽视一个结果,即是今天用『小黄车+裁员』这个环节词搜索,至少可以看到2600000条结果。

其实,这其中绝大多数是正面的新闻。但稍微明白传播学的人都知道,无论是良性提及还是负面提及,每一次提及即是一次传播,每一次传播都增加了诋毁者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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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说小黄车的公关应对是不及时的。但问题的本质在于,作为一家企业,在自媒体时代天生即是处于弱势职位的。

能做的,都做了,声明也罢,辟谣也罢,呼吁有识之士正面引导舆论也罢。然而,有一句老话说——蚁多咬死象。

在传统媒体时代,伤害权可控,但能够合法伤害(或自卫)的群体极为有限(全国大概有17万个记者),而在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具有发布公开信息的权利,以及叠加在这种原发内容上的各种信息聚合工具,使这种伤害能力以零成本被分发,它们似乎是像素上的每一个点,构成了吊诡又真实的传播江湖图景。

但与之很不相称的是,看似强大、拥有宽泛资源的企业反而处于弱势职位,因为它们也是一个点,或者能影响几十个、几百个点,但对于一幅以千万个点位单位构成的图像面前,它们无法改变画面的构成。

企业能够释放单一或几种信息,但自传播自聚合的网络可以释放出千万条如同病毒变异后的信息,企业无法逐一驳斥,更不可能逐一维权。

更为可骇的是,『臭名昭著』的勒庞指出——在群集情况下,个体放弃独立批判的思考能力,而让群体的精神代替自己的精神,进而放弃了义务意识甚至各种约束,最有理性的人也会像动物一样行动。

崔永元发一条微博,影视公司跌去100多个亿,并不是小崔的微博本身有这种力量,而是每个被感染的个体的从众行为最终形成了一种自发排斥的行动。

这种理论为称为——乌合之众,尽管每个人都讨厌自己成为乌合之众,但我们每个人又都身不由己地扮演这个角色。而企业面对这种舆论浪潮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愿你不愿意做那个“乌合之众”。

流言的土壤

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流言总有生长的土壤。

基本面是:国内的共享单车的战局还没有最终水落石出,共享单车这个行业还远远没有走到彼岸,商业模式尚不成熟,运营成本依然高企,资本也在伺机而动,任何可能都有可能发生。这些并不是流言,但这也为流言提供了土壤。

共享单车这几年,可以说经历了所有创业路上的坑,我们每天都可以看到单车与市政管理的冲突,可以看到恶意毁坏单车的社会新闻,可以看到押金引发的焦虑和免押后遭遇的质疑,几乎每一个新闻点都伴随着正面和负面的观点冲突。应该说,共享单车实在是一个太容易引发话题的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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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反过来想,这真的是坏事么?

凑巧不是,因为有一句老话说的好——爱之深,责之切。

如果单车不是太多而是不够骑,你会关心单车和市政管理的矛盾么?如果单车不是到处都是,会成为极少数人恶意发泄负能量的“玩具”么?如果你不是为了出行的便利已经缴纳了一家甚至数家单车的押金,你会关心所谓的资金链断裂的新闻么?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切身利益出发看这个世界。但即使云云,你也无法否定的是,共享单车实在是给我们带来了太多太多的便利,已经完完全全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融入了我们的生活、社会和国家,否则,你会去关心它么?

冷漠和无视才是真的可悲,聚焦和关切,无非反映的是重视。

小黄车受到的极度关切,事实上表达了人们对它的需求和依赖。我想,一个很大的可能性是,甚至诋毁者本身,也是小黄车的使用者和受益者吧。

能量的方向

有些情况下,坏消息总比好的消息要引人关注。好比就在这几天,有媒体报道,6月,小黄车已在百座城市实现了盈利,包括北京、上海、深圳、广州、天津和成都6座一线城市,以及百座三线城市。

其实,其它的一些共享单车企业,在近期也有很不错的市场表现。但是在流言的宽泛传播下,这些很有代价的新闻就被消解了,人们对共享单车依旧存有种种的担忧。

这是一个负能量消解正能量的例子。但我们可以看到,流言是借力而传播,这里面的力,即是共享单车为社会出行所赋予的庞大能量。

这种能量引向负的方向足以伤害一个企业的美誉,但往正的方向引导却足以推进整个行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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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历史上所不同的是,如今,无论是你我还是他,都因为自媒体时代而拥有了自己的投票权,我们对流言可以选定相信、助推,也可以无视、辩驳甚至反击,千千万万个你我的选定,足以逆转流言的方向。

而不管是单车企业,还是我们个体使用者,都有一种本能的义务,把这种能量引向正的方向。

这是因为,有单车的日子,即是这样;没有单车的未来,不敢想象。

共享单车对社会的正面意义,不需在此列举。相反,当我们看到未经核实的惊骇传闻与我们的核心利益发生关联时,每个人的心头可不可以要多一点清明?

因为,不跟风,是智者的表现;而社会舆论的公平,现在的确是可以由你我来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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